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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调音阶的七个调式详解
伊奥尼亚、多利亚、弗里几亚、利底亚、混合利底亚、爱奥利亚和洛克里亚：它们如何构成，又该如何听辨。
调式总给人一种神秘的印象，但道理其实很简单：把大调音阶的七个音取出来，换一个音当作“家”，就得到一个有自己独特气质的新音阶。有七个音，所以就有七个调式。
本课介绍思考调式的两种方式，赋予每个调式特色的那个音，如何把它们按明暗排序，以及哪些和弦能让每个调式活起来。你应该已经了解大调音阶和自然小调音阶。
七个调式一览
从C大调开始：C D E F G A B。弹同样的这些白键，但依次以每个音作为起点和终点：
| 级数 | 调式 | 音（取自C大调） | 公式 |
|---|---|---|---|
| 1 | 伊奥尼亚 | C D E F G A B | 1 2 3 4 5 6 7 |
| 2 | 多利亚 | D E F G A B C | 1 2 b3 4 5 6 b7 |
| 3 | 弗里几亚 | E F G A B C D | 1 b2 b3 4 5 b6 b7 |
| 4 | 利底亚 | F G A B C D E | 1 2 3 #4 5 6 7 |
| 5 | 混合利底亚 | G A B C D E F | 1 2 3 4 5 6 b7 |
| 6 | 爱奥利亚 | A B C D E F G | 1 2 b3 4 5 b6 b7 |
| 7 | 洛克里亚 | B C D E F G A | 1 b2 b3 4 b5 b6 b7 |
伊奥尼亚就是大调音阶，爱奥利亚就是自然小调音阶。其余五个才是“新”的音色。
记住顺序可以这样念：伊奥尼亚 → 多利亚 → 弗里几亚 → 利底亚 → 混合利底亚 → 爱奥利亚 → 洛克里亚，也就是从大调音阶第1级到第7级依次排列。
思考调式的两种方式
1. 关系（派生）思维
上面的表格用的就是关系思维：每个调式都派生自一个母大调音阶。D多利亚就是“从D开始的C大调”。要找出任何一个调式，先问它属于哪个大调音阶：
- 多利亚建立在第2级音上，所以E多利亚来自D大调：E F# G A B C# D。
- 混合利底亚建立在第5级音上，所以A混合利底亚来自D大调：A B C# D E F# G。
- 利底亚建立在第4级音上，所以Bb利底亚来自F大调：Bb C D E F G A。
这种方法找音很快，尤其适合吉他，因为你可以直接套用已经熟悉的大调音阶指型。
危险在于：如果你在Dm和弦上弹“C大调指型”，却没有把D听成“家”，那你弹的就只是C大调。只有当下方的和声确立了它的根音，调式才听起来像调式。
2. 同主音思维
同主音思维是把每个调式与同一主音的大调或小调音阶相比较。以C为主音的全部七个调式：
| 调式 | 从C开始的音 | 与……相比的变化 | 母大调 |
|---|---|---|---|
| C利底亚 | C D E F# G A B | 大调升4 | G大调 |
| C伊奥尼亚 | C D E F G A B | - | C大调 |
| C混合利底亚 | C D E F G A Bb | 大调降7 | F大调 |
| C多利亚 | C D Eb F G A Bb | 自然小调还原6 | Bb大调 |
| C爱奥利亚 | C D Eb F G Ab Bb | - | Eb大调 |
| C弗里几亚 | C Db Eb F G Ab Bb | 自然小调降2 | Ab大调 |
| C洛克里亚 | C Db Eb F Gb Ab Bb | 弗里几亚降5 | Db大调 |
同主音思维才是调式被“听”出来的方式：混合利底亚是“降七级的大调”，多利亚是“带明亮六级音的小调”。用关系思维快速找音，用同主音思维理解音响。
每个调式的特征音
每个调式都有一个音，使它与最接近的大调或自然小调区别开来。在旋律中强调这个音，你就能清楚地听出这个调式。
| 调式 | 类型 | 特征音 | 典型情绪 |
|---|---|---|---|
| 利底亚 | 大调类 | #4 | 飘逸、梦幻、明亮 |
| 伊奥尼亚 | 大调类 | 还原4和大七度 | 稳定、熟悉 |
| 混合利底亚 | 大调类 | b7 | 布鲁斯味、朴实、摇滚 |
| 多利亚 | 小调类 | 还原6 | 酷、灵魂乐、充满希望的小调 |
| 爱奥利亚 | 小调类 | b6 | 悲伤、严肃 |
| 弗里几亚 | 小调类 | b2 | 阴暗、西班牙风味、紧张 |
| 洛克里亚 | 减调式 | b5 | 不稳定、悬而未决 |
单独听听多利亚。尤其注意B这个音，也就是还原的第6音，在自然小调中它会被降成Bb：
D – E – F – G – A – B – C
明暗顺序
如果把同一主音上的各调式按从最明亮到最暗淡排列，就会出现一个整齐的规律：每往下一步，恰好有一个音降低半音。
- 利底亚 - 1 2 3 #4 5 6 7
- 伊奥尼亚 - 把#4降为4
- 混合利底亚 - 把7降为b7
- 多利亚 - 把3降为b3
- 爱奥利亚 - 把6降为b6
- 弗里几亚 - 把2降为b2
- 洛克里亚 - 把5降为b5
升4回到4之后，降低音符的顺序是7、3、6、2、5。在C上就是Bb、Eb、Ab、Db、Gb，恰好是调号中降号出现的顺序，沿着五度圈移动。从同一个主音出发，依次弹奏这七个调式，你会听到音乐逐渐变暗。
适合演奏各调式的和弦
调式需要能确认其根音、并最好包含其特征音的和声。最基本的搭配，是建立在母音阶对应级数上的七和弦：
| 调式 | 匹配和弦（以C为根音） | 适合练习的循环 |
|---|---|---|
| 伊奥尼亚 | Cmaj7 | C - F |
| 多利亚 | Cm7、Cm6 | Cm - F（i - IV） |
| 弗里几亚 | Cm7，或带b9色彩的C7sus4 | Cm - Db（i - bII） |
| 利底亚 | Cmaj7#11 | C - D（I - II） |
| 混合利底亚 | C7 | C - Bb（I - bVII） |
| 爱奥利亚 | Cm7 | Cm - Ab - Bb（i - bVI - bVII） |
| 洛克里亚 | Cm7b5 | 通常很短，用于小调的 ii - V 之中 |
关键在于这些双和弦循环。单独一个静止的和弦是含糊的；第二个和弦才会带来特征音：
- 在多利亚中，IV级和弦是大和弦（C多利亚中的F和弦含有A，即还原第6音）。
- 在混合利底亚中，bVII级和弦（Bb）含有b7。
- 在利底亚中，II级和弦是大和弦（C利底亚中的D和弦含有F#，即#4）。
试试混合利底亚循环，并在其上用G混合利底亚即兴：
再来一个多利亚循环：在C大调中，如果从Dm开始、在Dm结束，ii级和V级和弦（Dm和G）会让D听起来像“家”。
在贝斯上
贝斯决定了听众听到的是哪个调式。在同样由白键构成的和弦上，如果贝斯线不断回到D，音乐听起来就是D多利亚；如果不断回到G，则是G混合利底亚。所以在调式持续和弦中，几乎每小节的第1拍都弹根音，而特征音则用在填充和经过音里，不要长时间持续它。
对于D多利亚，特征音还原六级音（B）在第4弦7品或第2弦9品。在整个琴颈上探索这个调式：
关于把位和调式旋律线的更多内容，请参见贝斯上的音阶与调式。
练习
- 写出G大调的全部七个调式（G伊奥尼亚、A多利亚、B弗里几亚、C利底亚、D混合利底亚、E爱奥利亚、F#洛克里亚）。然后用同主音思维写出以D为主音的全部七个调式，并说出各自的母大调音阶。
- 录一段单和弦持续音，或表格中的某个双和弦循环，然后只用匹配的调式即兴演奏。在强拍上落在特征音上。
- 从同一个主音出发，缓慢地按明暗顺序（从利底亚到洛克里亚）演奏并跟着哼唱。
- 说出调式名称：一个音阶包含 A B C# D E F# G，且A是“家”。（答案：A混合利底亚。）
工具与延伸学习：